2024年1月26日 星期五

繼續,走嗎?評《那些少女沒有抵達》

吳曉樂《那些少女沒有抵達》是我看的很慢的小說,或許是因為故事的背景發生在校園,也或許是因為太過於真實。我常常需要放下書本,把小說的世界和我所經歷的職涯弄個明白。看著這本書是點都不快樂的經驗,比起「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的親職衝突或是「秘密頻道」的家庭互動,這本看起來很夢幻的小說殘忍的恐怖,也詭異的可憐。

故事裡面的人似乎都沒有笑容,只有無止盡的忍耐和哭泣,就算勉強獲得一點幸福,還是感覺到像是一場隨時會幻滅的大夢。自殺、背叛、出軌、PUA,加上校園、媒體、政治、家長,根本就是大型的修羅場或是災難現場。我很清楚校園內發生的事到了最後變成了議題的操弄,而那些無法給出標準答案的基層就會變成被拋棄的棋子。導師能做的很少,輔導老師能開導的很少,家長能清楚的更少,可是我們都需要一個答案。在事情發生之後,我們都要一個能說服彼此的標籤,來定義這場災難。還有,給窺探者一些交代。

故事的開頭是讓人不舒服的事件,而穿插在其中的是主角、配角們不幸福的生活。每個人都能夠掏心掏肺的挖出幾個傷口,每個人也都狠狠地給過別人幾巴掌。只是,在那個事情發生得當下,我們不知道自己原來那麼殘忍。我們以為自己都是受害者,但是站在上帝視角來看,我們都曾經或多或少的讓人不幸。以為陷入了愛情,只是介入了婚姻。以為得到了親情,只是選擇了服從。以為做對了選擇,只是讓多數人高興。以為應該已經退讓,但是不作為卻又激起他者的憤怒。

我並不喜歡主角,也不喜歡她的性格。可是我知道主角現在的樣子是所有痛苦總合而成的全貌,只是她慢慢的在別人的遭遇和自己的不幸中堅強。她是個「幸福」的女孩,也是個「不幸」的女兒。在書中操控這一切的母親,則面目模糊的讓人畏懼。那是愛,也是極致的不愛。母女之間的拉扯卻也因此讓其人牽扯其中。看起來排好的完美丈夫,卻也只是顯示了其中的一面。或許,最讓我覺得還有人味的,就是在遠方不完美有缺陷不夠好的阿姨,但是,這個故事的主角不是她,或許她也沒有真正的抵達。

少女沒有抵達,所以她們永遠都保持著青春。而那些讓人們抵達的彼岸,並沒有真正的奶與蜜流淌。人們還是要面對自己每一個階段的關卡,抵達了這裡,還必須繼續前往那裏,是女孩、少女、少婦、熟女的路線,或者女孩、少女、老女的可能,也可能女孩就這樣走了一輩子。小說的最後留下了空白,在那扇門的內外是相愛相殺的母女。我不想知道她們怎麼繼續互砍的遍體鱗傷,但是我希望她們就這樣停留在沒有傷害任何人的這一刻。

畢竟抵達了第一個中繼站的人們會繼續往下一個賽程邁去,只是,什麼時候要邁出這一步是由自己決定的。如果可以的話,請繼續走下去,人生是這麼的苦,所以不要就停留在這個痛苦的時刻。或許,過往的已經無法彌補,也得不到任何的回應,可是我希望留下來的人都好好的感受著此刻的風景,因為我們都留下來了,所以,繼續走,好嗎?

我們答應彼此,繼續的,走下去,這樣才能看到下一站的風景。

2024年1月19日 星期五

寒假開始

經歷了無聊又粗暴的笑誤會議之後,終於可以放假了。因為結束的時間都快十二點半了,所以餓著肚子一路開車回家已經快要一點半了。吃著媽媽煮的水餃然後去洗澡,感覺把工作的污穢都沖掉了。和女兒一起躺在床上聊天,無所事事言不及義的說著話,很平凡又很平常,但是好快樂。

有一段時間可以不用見到同事,那就表示可以省略很多的無意義商業互吹,不用見到長官,所以不會被願景和計劃情勒。終於能夠安安靜靜的睡覺吃飯讀書,可以和家人到想去的地方,不用每天開兩個小時的車,那真的非常幸福 。

雖然寫著這篇文章的當下我還是病著,而且還在排隊等著看診,但是我的心裡非常踏實。我知道病會好的,在離開讓人鬱悶的地方之後,一切都會變好的。已經準備好寒假要做到的事要看的書要刷的電影,那是非常愉快的忙碌,也是會讓人進步的累積。我怕的不是挑戰,而是自己就在日復一日的工作中平庸了。不知不覺被同化而成為一個不再需要動腦的人,那樣的話我實在無法接受。

工作有什麼事都以後再說,這學期已經過完了,痛苦的課程也結束。好好把自己的身體養好,好好休息一下,決心要走向自己的路。前幾天收到博士班不復學就退學的通知,已經沒有太多遺憾的感覺。就這樣放置不理,不想再去面對無良的前指導教授和惡劣的系所。只有在乎的時候才會被威脅,當一切都不成問題的時候,那些曾經害怕的話術和擔憂,都能直接被封鎖刪除。

聽別人說逢九就是一個關卡,沒考過的就會繼續輪迴下去。我希望我真的是想清楚了,因為我失去的太多,但我也感恩我還能得到的一切。寒假開始,寒假快樂,祝我自己能睡個好覺,能夠吃到美味的食物。寒假開始才是生活的開始,敬美好的休假時光。


2024年1月17日 星期三

奇蹟的晚餐:評《入侵者的晚餐》

笨蛋節奏!又是笨蛋節奏!從《重啟人生》之後,我真的很喜歡笨蛋節奏的風格。因為他不會特別找很帥很美的明星來詮釋劇本,但是他作品的演員都恰如其分的表達他所想要的感覺。所以當我知道《入侵者的晚餐》是笨蛋節奏懸疑犯罪的嘗試時,我就想要看看到底整個故事會有多麼的荒謬和意想不到的反轉。 

這是發生在清潔公司的老闆和職員身上,從一個人慢慢拓展出去的人際網路讓人覺得腦動大開。故事的簡介寫著:「在某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有三個女人偷偷潛入某間豪宅。原本在家事服務公司工作、安分守己地生活著的她們,為何會變成共犯?而在那裡等著她們的,究竟是絕望還是希望?」笨蛋節奏用分章分回的方式來說故事,每一個回目的敘述者都從自己的角度來說明心路歷程,或許和別人的認知不同,可是就是這樣的主觀,讓人覺得非常親切。甚至忍不住就站在入侵者的角度來看事情。

故事的場景幾乎都在室內完成,更可以縮減到一棟房子之內。在這個空間當中大家各懷鬼胎,彼此之間看似為了某的「目的」而做了一些決定,到了最後我們才終於發現,原來一開始的猜測是對的,只是兜了一圈,峰迴路轉。原來A和B一起來的C和D有關,而D又吸引了E和F的介入。看起來很簡單的代號之間的互動,就是這整個故事的全部。說服自己「劫富濟貧」是正義的表現,偷窺狂粉也只是忍不住的聞了聞味道,真正的小偷不只沒偷到什麼東西還被抓住。

當正義的小偷為了贖罪而將室內清得乾淨整潔,甚至還享受了一頓朋友間的晚餐,這麼溫馨的畫面難道不美好?婚姻被破壞的苦主是否能主張自己懲罰那個小三?小偷找到了有價值的「贓款」後偷偷的帶出,偷竊不法所得是不是就降低了罪咎感?狂粉挽救了偶像的生命,能不能抵銷入侵的錯誤?表面上光鮮亮麗的社長私底下見不得人的事情能否被一筆勾銷?這個懸疑的犯罪喜劇最後是大多數人都幸福的方式收結,那麼曾經犯下的錯誤又由誰來負擔?

晚餐是那麼的簡單美好,而經歷過這一晚的朋友們又是那麼的契合。也許這些小人物還是會繼續的在自己的日常中努力,或許也會有出頭天的可能,可是這個一起犯錯的晚上,終將成為他們共同的珍藏,偶爾在疲累的時候想起。這些人都不是壞人,當然他們也都不是純粹的好人,這才是有趣的地方,也是笨蛋節奏一直試圖讓觀眾看到的小人物的生存法則。

如果能選擇一個入侵的地方,那麼我們真的能夠做到「盜亦有道」嗎?我們真的都能問心無愧得拿著石頭丟向罪人嗎?我們可以在犯錯之後得到重來的機會嗎?或許這些答案都是否定的,也是因為這些不確定的回應,讓這個故事有了那百分之一的可能。入侵某個地方之後還能優閒地吃一頓家常便飯,那是奇蹟的恩賜。在這麼缺乏想像和善良的世界,我們都需要這樣一頓相濡以沫的晚餐。


2024年1月16日 星期二

禮貌

首先我想要向學生時代的師長道歉,在我還是學生的時候什麼都不懂,那時都以為只要大學開始放假就是愉快的休閒時間,有幾次沒有先跟老師約好就逕自跑到辦公室,現在想想真的是粗魯又沒有教養的行為。還好那時候師長們都很客氣很有修養,我也沒有不要臉的耽誤老師太多時間,不然我真的會很想打自己一頓啊!

期末是最忙的時候,因為要結算整個學期的成績,因為要整理整個年份的資料,因為還要改期末考的考卷,因為還要思考學期補考要考什麼,因為還有導師班的操行還有敘獎,加上很多計畫的執行、員額的計算、假期的作業都得在這個時候完成,趁著一堆同事還找的到的時候討論,所以在還沒有真的交出成績「放假」的時候,都還是焦頭爛額的「死線」。

可是很多大學生就這樣愉快地回到母校,如果是有禮貌、善良、體貼的小可愛們還好,我都很願意跟學生一起轉換身分回味從前,但是,讓人厭惡的是明明很忙又遇到粗野自以為幽默來講幹話的,完全言不及義的內容讓人覺得非常想從辦公室逃開。長大了就要有社會化的樣子,而不是自己覺得已經脫離了校園就可以為所欲為。常常看到學生們三五成群的在辦公室叫囂,在校園閒晃,還有穿著奇裝異服和師長沒大沒小,這種場面還不如不見啊!

我一直認為辦公室是處理公事的地方,不是用來社交的地方。如果要私密談心請到晤談室,如果只是要交作業請放著就走,不要隨性的問這學期會不會被當掉,不要在每一節下課都跑到辦公室聊天。難得的下課已經很累,只有沒有家教和不懂得分寸的學生會「惡意」騷擾師長。如果都讓師長覺得困擾的驅趕了還恬不知恥,那麼只能說「白目」無藥醫。辦公室就是公開開放的空間,但是不代表可以在這裡大小聲。老師們討論考卷、老師們出題目、老師們商量學校事務都沒有辦法在辦公室的話,那麼乾脆直接在家中辦公就好。

我很感謝有些好學生對我不離不棄,會帶著飲料來看我,也會注意我沒有連堂的時間。但其實我心裡對突然而來的到訪還是「驚」多於喜的,而我的禮貌會讓我和排除萬難的和學生說說當年勇和未來式。又到了期末了,再幾天算完成機就要放假了,不用上班的時間是我最快樂的時候。我希望我能夠利用這幾天把事情做完,也希望真正疼惜我的學生們寒假再約。毫無壓力的見面才是真正的幸福,讓我們都當個有禮貌的人,這樣每一次的相間才會從心裡面開出花。


2024年1月15日 星期一

夢幻的糖精:評韓劇《和我老公結婚吧》

因為演算法的推薦,我意外的看到《和我老公結婚吧》這部韓劇,其實再看第一集的時候,內心感到非常的不舒服,因為女主姜智媛不只遇到渣男,還被自己的閨蜜背叛,進入婚姻後又被丈夫一家吸血,甚至連罹患癌症也無法好好治療,最後甚至被惡劣的狗男女殺害。縱然知道之後女主角會重生,可是在這麼爛的開局下,還是很遺憾好人總是被欺負和折磨。忍著看到重生之後,看她終於清醒的面對自己的人生,走向不同的道路,我的心中才感覺好過一點。

因為太想知道整個故事的走向,所以還上網找了原著的漫畫來看。其實漫畫的內容就是那種網路小說裡的重生打臉爽文,女主默默復仇改變命運,多金男主溫柔守候,終於讓惡人有惡報,善良的人也收穫了愛情、親情、友情。而這個故事的賣點就在於男女主角是雙重生的設定。並且一開始就已經破梗了,因此兩個人在不知道彼此都是第二輪的狀況下,試圖改變自己和別人的命運。

漫畫裡的渣男賤女真的是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完全沒有想要同情他們的意思。男主一家也充滿了父權和自私,對於他們的下場也覺得天道昭彰。而罪魁禍首的綠茶閨蜜渣女,那種險惡的心思也讓人痛恨,她不只是想要搶走女主的一切,想要羞辱女主,試圖把所有壞的都推給女主。可是讓我覺得很不可思議的是,重生後能這麼果斷的女主,在第一輪的人生中竟然連還手的想法都沒有,彷彿就是為了受苦而來,也好像要慘到了極點才能驗證爸爸給的「零用錢」和禮物是多麼的難能可貴。

漫畫到了最後雖然有很美好結局,但是我認為那就是刻意為之的浪漫和巧合,總覺得太把人性給扁平化了,好看是好看,那種一路開掛打怪的爽感,很能讓人跟著主角揚眉吐氣。可是我們都知道真正的人生大概不會是這樣的,也只能冀望世界能有多一些奇蹟。所以我很期待韓劇能夠把劇情改的合理一點,用真正的演員來展現討人厭的媽寶男加上心機綠茶女的裝模作樣,如果還有職場上的描述就更好了。不要全部按照漫畫去拍,才會讓人覺得精彩又好看。

我並不是很喜歡變身的劇情,彷彿只要變漂亮了、變帥了,整個人的人生都會變好。我覺得要著重在內心的強大,畢竟都死過一回了,有了再一次的機會,一定要好好利用,讓自己不虛此生。所以和日劇《重啟人生》比起來,我還是毫無懸念的支持日劇。主要讓人回味感動的不會只是愛情中的幸福和粉紅泡泡,生活中有太多的事情要努力的克服和征服,如果能夠經一事長一智,才能讓觀眾感受到其中的用心還有智慧。

目前在韓劇裡只演到同學會的打臉情節,雖然也讓人過癮,可是總覺得和這些討人厭的蒼蠅在一起很不耐煩,希望未來能夠多一些其他的支線,讓人看到女主角是真的已經不被命運扼住脖子。如果有空我還是會繼續看下去的,漫畫太甜,我想要韓劇來中和一下其中的工業糖精。

我想如果我有重生的機會,我會毫不猶豫的遠離那些讓我不舒服的人們。或許生命這麽寶貴,我一分一秒也不想重複的和惡人們接觸。


2024年1月10日 星期三

清空

最近下定決心把一些舊東西收拾乾淨,以前總認為東西留著總有一天會有用,但是,後來當空間慢慢變少,才猛然驚覺:那些沒用的東西,就算放得再久,也還是沒用。所以終於徹底的把雜物丟掉、把多餘的文具丟掉、把不看的和不喜歡的書本雜誌丟掉、把過時的資料丟掉、把有點生鏽的東西丟掉、把看了讓人不舒服的小物丟掉⋯⋯其實,丟了這麽多東西之後,留下來的才是真正會用到的。

很多人都會安靜離職,或許我也是在這個狀態。我不討厭工作,但是我厭惡自己所處的工作環境。那是一個從上到下都不懂得尊重的空間,也是讓人想要逃離的枷鎖。我之前都非常害怕失去,所有的苦難都當作是試煉,所受的委屈都硬扛著。但是我不想繼續把自己裝的滿滿的,因此把一些東西和情緒處理掉,是我面對生活的第一步。

對於那些無法改變的現狀,我會選擇無視,然後在我能處理的範圍之內開心。我希望每天都收一些東西,帶回家也好,回收也好,如果能夠離職的話,希望是走一趟樓梯就能完全搬完的狀態。想看的書看完就回收,多出來的資料再讀一次就絞碎,不需要再留戀什麼,因為想留著的我都已經知道了。

清空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可是,只有開始放下,才能夠讓自我重新開始。或許這不符合斷捨離或是極簡生活的定義,但是我在收拾了這些身外之物後,覺得也清空了對於職場的忍耐。多於的東西該丟掉,不正常的關係也該結束,我會努力去嘗試到正常一點的地方,因為和垃圾在一起的時候,如果不是自己也變成垃圾,就只能勉強看有沒有辦法被資源回收。

我其實是個沒有太多理性的人,靠著感情我能夠撐過黑暗,不過當整個世界都是污濁的空氣,我應該試著挽救自己的下半生。希望明天能夠再清理掉一批東西,然後也把一些書本帶回家。重要的東西放在辦公室,也覺得是糟蹋了。然後下週我也會清掉公務電腦的資料,就讓整個辦公桌的區位留下工作用的東西就好。不需要有什麼療癒小物,也不用有什麼勵志標語,就簡單的必要文具和必要書籍就行。

上班、下班,回家,讓心裡有更多的空間容納自己真正的生活。工作是一時的,工作以外的事情才是永久的。


2024年1月9日 星期二

選舉

終於來到選舉前一個禮拜了,終於,在那麼長久的紛擾中終於接近最後的結果。其實我很期待投票的那天,我有心中明確想要支持的對象和政黨,也很渴望理想的總統能夠產生。因為台灣這幾年太亂了,亂到已經感覺不到未來,只是一直在消耗長久累積的福報,沒有是非對錯,只有利益和利害關係,因此我真的希望能夠藉由選舉,讓政客們知道百姓真正的期待。

這次選舉那些所謂的網紅、KOL都少有發聲,因為怕被出征,也怕說錯了什麼然後就莫名的被冠上賣台、親共的稱號。少數敢發拍影片支持的「勇者」,讓我都替他們擔心會被查水表,也很恐慌自己說了什麼的話,說不定連BLOG都會整個被消失。我很喜歡的頻道「文森說書」藉由
大家都被電視台給割韭菜了?|《圖解真相戰》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SuVRw85qYZM&t=238s)
這支影片來說明現在奇怪的媒體圈生態,最讓我感到驚心動魄的是結尾處的這句話:
「如果想知道是誰在控制你,就看今天你不能批評誰」當我的腦海閃過我害怕的顏色時,我真的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去投下自己的一票。

其實我只有一票,也沒辦法改變大勢、媒體壟斷、資源落差、既得利益,可是至少我表達了自己的想法,還有憤怒。是的,這幾年我過得不好,工作越來越無力,壓力越來越沒有極限,看到台灣的下一代越來越弱智,我只想說:「笨蛋,問題不是出在蘿蔔刀和抖音!」而是過度關注本土,刻意強調多元和素養,到最後就是不知道什麼是價值,也看不清楚什麼是核心。

我沒有能力買房,也不改再做夢,只能勤勤懇懇的在自己的崗位工作,然後拿著微薄薪水負擔一家四口的生計。我把自己的娛樂降到很低,只渴望能多存一點錢給父母養老,還有想要讓女兒有教育的基金。不像同事那麼會炒股、炒房,已經在精華地帶買好了好幾間房子收租,我只是個每天通勤於兩地的社畜,就連回到家後的停車位也只能排隊然後搶到一個年租的停車格。階級是會複製的,苦難是會傳承的,還有對於未來的競爭是小孩子都不能避免的。

快樂學習和教改都是鬼話連篇,我只想到自己去搶疫苗、口罩、快篩和蛋,想到國家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是很難過的,但是我哭著哭著還是希望不要讓下一代繼續哭著被賣掉。所以,無論如何都去投票吧!一定要投票,一定要表達自己的想法,受夠藍綠惡鬥的黨爭,只想要政治人物好好的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或許,當每個人都覺得未來有希望,國家才真正有存在的意義和價值。不然,台灣連要被待價而沽的籌碼都沒有,那是非常可悲的未來。

2024年1月4日 星期四

《火來了,快跑》心得

其實很久之前就在圖書館借過《火來了,快跑》這本書,但是之前不管怎麼樣都沒辦法看完,往往都是翻開第一頁、打開目錄,就因為種種的原因而借閱期滿,又因為有人預約無法續借,因此我只知道我借過這本書,卻沒能真正的知道書裡面在說的是什麼。這幾天我終於又鼓起勇氣借閱了這本書,也堅持無論如何看個一兩篇也好都要繼續看下去,果然時間到了,很多事情都是水到渠成。

我是個很膽小的人,是個很龜毛的人,也是個相信命運的人。由於家裡很早就接觸到宗教,所以我很早就知道這個世界不能夠都用科學解釋,然而我的慧根不夠所以只能勤勤懇懇地當個麻瓜,慶幸自己不用接觸到另一個世界的事情。印象中阿公過世時家裡辦的簡單隆重,沒有拖沓到一個多月,佛教的儀式和師父的主持都讓我覺得放心,送走阿公後,大家各自默默療傷,偶爾談到了還是覺得十分的溫馨。

這種帶著暖意的感覺,就跟看這本書一樣。這本書一點都不可怕,反而有一種溫暖。無論是正常的、非正常的死亡,在大師兄的文字裡,我感覺到了一種被理解的溫柔。不論是對亡者的處境,或是面對家屬的要求,大師兄都秉持著同理心。老人、青年、熟男、母親、嬰兒、少女‧‧‧‧‧‧在這種時候都無法為自己決定什麼。感情並不是最重要的關鍵,「錢」是最主要的因素。沒有錢的菩薩只能夠簡單的離開,但是有些富有的排場卻又是徒具形式。

在人生的最後一程,不只是儀式的排場、最後的歸宿,更重要的是那停留的短暫時間裡能看到人情冷暖。形形色色的家屬,奇奇怪怪的要求,正正經經的誦念,哭哭啼啼的懺悔,無論怎麼樣釋放情緒,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燒成灰。與其說我從書中看到了百態,不如說我反省的是自己有沒有足夠珍惜現在的緣分,有沒有更和顏悅色有耐心地對待親近的人。

很多事情是無法回頭重來的,很多的後悔這輩子也沒辦法再得到原諒。事後那麼難過,不如好好的珍惜當下的緣分。我覺得自己並不是個夠孝順的孩子,也不是個很成功的母親,可是我希望自己能夠做到的是多花時間在家人身上,能夠和家人平穩的過每個平凡的日子,努力的上班賺錢,回家和家人聊天分享,不要把疲累的脾氣也帶回家庭。工作都是浮雲,但身邊的人是磐石。

看完這本書,有幾度鼻酸,也有看到一些案件的憤怒。可是我知道這是真的,我希望無論生活如何變化,都要記得會讓人感動的初衷,這樣等到最後,至少可以讓自己在乎的人少一點遺憾。


2024年1月3日 星期三

《不平等的屍體》試讀心得

   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則哀矜而勿喜。」還活著的人幸運的是在苦難之後可以為自己見證,甚至還能親口說出委屈。但是對於已經沒有機會在陳述些什麼的死者,除了在殘存的影像、紀錄中能看到他們的身影,很多時候完全無力再為自己說出什麼。現任兵庫醫科大學法醫學講座主任教授、法醫解剖醫西尾元用《不平等的屍體》告訴讀者在世界的角落有很多來不及發出聲響就消逝的個體,他藉由自己多年觀察的例證讓死主自己說出最後的遺言,貧困的、凍死的、孤獨的、衰老的、自殺與被害的、幸福的屍體都訴說著他們生前的遭遇。

    西尾元說:「正因為在見不得光的陰暗面,有些東西才會看得更清楚。」作者身為法醫尋求的不是「案件的真相」,而是「死亡的真相」,面對屍體,用科學的方式傾聽他們無法說出口的無聲之言,代替死者發聲。雖面對「不平常」狀況的死亡,是法醫的工作,但長期在這些異常的日常裡,作者看到了生命的「不平等」,當他面對真相真誠的反思,對於社會的觀察更是鞭辟入裡。解剖的死者大多屬於弱勢群體,無論是獨居者、接受生活保護者、自殺者、精神疾病、失智症、生分不明的……等非正常死亡,法醫學還要對兒童進行「虐待鑑定」,替那些還不會說話的、沉默寡言的孩子發聲。這些屬於社會的黑暗面的風景或許不是我們願意看見的,但是掩耳盜鈴於事無補,不如直接面對經濟、階級所引發的罪惡和不幸。

    法醫和醫學不一樣,醫學在於治療疾病,但是法醫是在理解死者是因為什麼原因死亡。負責司法解剖前需要拿到鑑定處理許可書(驗屍委託書),在這些案件的背後的事實有時讓人鼻酸。例如:「老老照顧」之下的照顧者死亡直接關係到被照顧者的生死。糖尿病原本是飲食豐盛的人得到的富貴病,但是由於經濟的問題影響,逐漸變成「低收入族群疾病」。在凶殺案中犯人「暴露秘密」,從屍體的僵硬程度推定死亡時間,就算釐清了真兇是誰,卻也無法再喚回死去的靈魂。我認同作者說自己絕對不會說出「法醫學是為了死者可以不顧一切的工作」這種話,因為法醫防止自己從屍體感染結核病、愛滋等病毒,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在艱難的面對大體的日常中,不需要過多的熱血,但是絕對要冷靜分析。不能因為警察的便宜行事而因循苟且,蛛絲馬跡的紀錄都是幫助破案和釐清真相的一塊拼圖。

    我很意外地看到作者認為作為法醫,作者強烈認為警察和法醫的關係不能太親密,各自在不同的分工體系中工作是有意義的。以往總是從電影、戲劇看到警察和法醫聯手破案,沒想到對於實際的職業者來說,他堅持的是專業的判斷,盡量將對案件和死者的臆測降到最低,純粹就能夠檢驗的方式來看待每一個案件呈現的傷口、屍斑、僵硬程度,不管是保存好或是壞的屍體,都體現了最後的姿態。但讓人難過的是現代社會不平等的「階級差距」,由於經濟方面的原因引起凍死、酒精中毒、骨折、內出血、意外溺斃、自殺,這些窮人或弱勢或無法繼續有下去的人,被寫在驗屍的表格裡,成為最後的回眸。

    書中的介紹也讓我得到很多冷知識:檢驗活產或死產的嬰兒,要把肺取出,看是否能夠漂浮在水面上;失智者的腦部由於萎縮,大腦重量會比一般人更輕;腦部是一個經受不起缺氧的器官,所以缺氧之後幾乎就等於死亡;自殺只有一處致命傷,他殺會留下多處傷和手指上的傷痕;人死後體表會逐漸變成苔綠色,大約一週左右,全身會被綠色覆蓋;凍死的人是因為體溫控制失誤操作,所以有反常脫衣的現象……對於「死亡」我們總是敬而遠之,可是我們必須知道有一些人破除了恐懼和噁心,讓真相浮出水面。

    宋朝有宋慈的《洗冤錄》記下了他驗屍的心得,國內外也有影集致敬鑑識科和法醫的心路歷程,台灣的談話性節目也會請法醫針對案情發表高見,可見民眾對於這個有點禁忌的議題是關心且有興趣的。但是,古書太久遠了,影集太「戲劇性」了,而那些名嘴又實在掩飾不了自己的高高在上。但《不平等的屍體》看起來很硬核的直接將社會的不平挑出,但是在其內裡則是對於往生者的款款柔情。作者在訴說這些讓人遺憾的意外事件、凶案、虐待時,並沒有炫耀自己為了案件的真相付出了多少,而是簡易的說明後來經過刑警探查比對後的狀態,對這些事件有些無奈也有些憐憫,這就讓讀者感受到他所說的「不平等」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惋惜,還有在大聲疾呼現狀之後多麼渴望世界能夠有多一些的公平。

    我不懂醫學也不懂法律,但是我還是相信這世界有著公理正義。或許我們無法成為判官,但是如果我們還有能力,就給這世界隱微的角落照進一點光,關心著自己親近的家人,推己及人的完成自己能付出的善意。這樣世界或許會更好一點,少了貧窮、飢餓、戰爭、鬥爭,多一些互助、尊重、理解,如得其情,哀矜勿喜。

    如得其情,哀矜勿喜。

2024年1月2日 星期二

不可取代的:評《我的麻吉4個鬼》

《我的麻吉4個鬼》(Hello Ghost)是2023年上映的臺灣喜劇電影,翻拍自2010年南韓電影《開心鬼上身》。記得十多年前看到車太賢演到最後,也跟著哭到不行,那是我很喜歡的故事,也是我覺得不恐怖、有溫情、很感動的好影片。我都還記得最後男主角是怎麼一邊吃著紫菜飯包一邊想起他的家人,所以當台灣版的影片上映時,光是看到開頭的「家人們」出現,我就已經忍不住鼻酸。

其實翻拍影片不一定能獲得成功,尤其是當經典已經完全深入人心時,觀眾難免就會在心裡默默地做比較,縱然告訴自己要客觀,還是很難完全不受過往的記憶影響。不過,當我在看這部台版改版的《我的麻吉4個鬼》時,我卻是因為早已經帶入最後的結局,所以對於在他身邊所發生的事情都無法克制的感動。韓版的角色是爺爺、爸爸、媽媽、哥哥,台版改成奶奶、爸爸、媽媽、哥哥,再加上了女主角和哥哥的親情梗。

其實我不太懂改編和不改編之間的用意,但是我覺得陸弈靜飾演的奶奶很能夠幫角色加分,坤達飾演的哥哥出場不多卻很搶鏡。故事裡的爸爸、媽媽、哥哥也都恰如其分地呈現台版的笑點。只是我還是會和原版的演出比較,感受到了「一點點」刻意的尷尬。如果沒有原版的影片對比,我覺得整體的敘事手法也是十分流暢的,那些台灣街頭的場景也很有趣,只是過了這麼多年了,經過了改編,也改成了台灣人認識的演員,還是無法超越原版的高度。後半段的餐桌戲,也有點演出來的斧鑿。

因為這個故事的奧義就是最後的解謎,那些笑中帶淚的過程,還有看起來是鬼魂要完成的心願還是和男主角本人有關,抽菸、開車、游泳、做菜、童玩、戀愛‧‧‧‧‧‧都是因為孤單的男孩記不得曾經被愛過。一旦從這個角度來看,這些糾纏不休的溫情就讓人感覺得十分催淚。原版的戀愛線我沒有太多的感覺,只是覺得兩人到最後竟然就溫馨的在一起了。但是台版的愛情拍的不錯,手機裡的月亮照片,女主角媽媽的項鍊,還有哥哥「跟屁蟲」的伏筆和媽媽的心跳聲說法讓整個故事很合理又溫馨。

所以我覺得經過殘酷的比較之後,在親情方面是原版能讓人感動,至於愛情線就是台版略勝一籌。不過以故事的完整度來說,我還是會將票投給韓版,畢竟在十多年前就能拍出這麼溫馨的恐怖影片,沒有俊男美女,無關背景配樂,就讓人感動的一蹋糊塗,光是這樣的原創,就是勝利。家人是這麼重要的存在,無論是缺席的親情或是變成包袱的親情都一樣,有一些人的存在無論好壞都不可取代。

雖然說了這麼多,但是我很肯定劇組的用心,只是我希望既然要改編成新的版本,就不能變成珠玉在前的遺憾,不然對於觀眾來說,原版也永遠都是無可取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