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1日 星期六

《驚蟄無聲》:男凝的難凝

看完張藝謀導演的《驚蟄無聲》,我完全沒有感受到期待中的懸疑緊張,反而是一種空洞和失落。這是繼《滿江紅》之後又一次的嘗試大世界裡的小敘事,可是這麼大場面還有知名演員的加持下,我沒辦法給予好的評價。

電影的武打場面看起來流暢,科技抓捕手段也很炫,但這些全都是表面功夫,完全沒有真實感。


易烊千璽飾演的核心角色,本該是整個反轉的關鍵,但他的表現完全沒有智謀感,看起來就像是被放上去的「釘子」,毫無說服力。請趕快進入睡眠期吧!然後跟你的直屬主管一路鎖死吧!一臉「我是正義使者,我要救我兄弟,但是我沒那麼正義」,讓人覺得不舒服。


朱一龍飾演的角色,因婚姻裂痕外遇落入陷阱,妻子的戲份幾乎可有可無,使得這條情節顯得廉價又不自然。他不是斯文敗類,但是他的每一個選擇都讓人覺得那不是挺而走險,他根本上就是個壞人。他沒有做到丈夫的責任,工作上也有許多漏洞,可以直接抓走嗎?不用查了。


雷佳音的反派角色本應該有高智商和從容氣場,但表現猥瑣且不穩定,整個反轉因此失去張力。尤其在他逃亡的過程,完全沒有智商。千萬別說是關己而亂,他只是沒有演好角色,沒做好人物的背調。他把高知專業人才演成市井之徒,當他被處理掉時,我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女警和女特務的呈現更令人不舒服。她們不僅角色扁平、被動,審問犯人的橋段更像在挖私人感情而非專業行動,問話內容低能又毫無策略,完全弱化她們的專業形象。拿掉女警,全部用男性角色,對整部電影都沒有任何影響。


鏡頭語言尤其突出男性凝視——鏡頭不停停留在她們的身體、臉部表情、眼神或情緒反應,而不是她們的行動與判斷。觀眾很明顯地被置於一個男性視角去觀看女性角色,女性的存在感完全被物化和功能化,只是為了襯托男性角色的心理和行動。這種呈現讓人感到壓迫,甚至有一種不舒服的被剝削感,彷彿角色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畫面上的「展示品」。


電影裡的制度和權力呈現也同樣問題百出。政府機關不可靠,主管情緒失控、決策混亂,警察抓捕犯人的流程漏洞重重,整個操作毫無專業感。無論是科技手段還是行動安排,看起來都像表演給觀眾看的,而不是合乎邏輯的真實運作。這種漏洞百出的安排,讓整部電影不只是懸疑失效,更像在展示一個荒謬的制度。演員雖然努力,但劇本太差,他們的能力完全被浪費,表面上的光鮮掩蓋不了故事和角色的空洞。


整體來說,這部電影失敗的核心不是演員,而是結構和價值觀。反派不值得敬畏,主角沒有智慧可言,女性角色被功能化和物化,審問與抓捕場景漏洞百出。


當整個棋局沒有高手,故事的反轉就只剩下形式,而失去了應有的心理張力。看完它,留下的不是震撼,而是一種清醒的失落:表面光鮮的制度、人物和操作,如果沒有合理邏輯與秩序,再怎麼包裝,也只會顯得空洞,甚至令人不舒服。


這種觀感讓我不只是對電影失望,更是對故事裡呈現的世界感到警醒:如果制度、權力和專業都被拍成這種荒謬模樣,那演員再怎麼努力也無法救回失去的尊嚴,而女性角色在鏡頭下被物化的感覺,也提醒我們,男性凝視仍然深植於看似男女平等的電影裡。難看,當然就難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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