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人的清醒,不是來自於讀了多少書、懂了多少道理,而是來自於某一次很具體、很日常的選擇。例如當別人開出一個明顯「不合理」的條件時,有沒有選擇拒絕,還是為了當個好人內耗自己。
今天早上我面對一個邀約,那是要在清晨「五點半」集合的苛刻時間,就算是參加社區的旅行團都還會安排六點半才在活動中心出發,我真不知道要人五點半跨縣市到目的地是怎麼樣的神操作?如果我答應這個工作,換算下來,我得在凌晨四點出門。我沒有太多猶豫,只是很直接地告訴對方,因為交通因素,我無法接受這份邀請。
說完之後對方有一陣尷尬,但我的內心反而異常平靜,像是某一條長久以來模糊不清的界線,終於被畫了出來。或許我總是「yes man 」,難得說不,就是因為被踩到底線。
我很常在「不好意思」與「算了」之間,一次次退讓,久而久之最後退到連自己都不太確定什麼才是合理,什麼才是真正尊重。很多人說勇敢拒絕是在整頓職場,是在對抗不合理的制度。但我心裡很清楚,我沒有那麼偉大,我只是單純不想讓自己處在一個會被過度消耗的位置。我不是在對抗誰,我只是在避免長期累積後,會讓身心失衡的狀態,我只是怕在我不知天高地厚的答應之後,身體扛不住的垮下。
我想當人們開始認真看待自己的時間與精力,就會慢慢發現,有些事情不是能不能做,而是值不值得做。尤其是需要高度專注與責任的工作,更需要好的休息與安全措施。如果在明顯違反基本作息的情況下進行,那已經不是敬業,而是在降低品質,更是縱容那種頤指氣使、高高在上的惡劣支配。
我曾經在不同的環境和單位裡中,被好好對待過。曾經被溫柔以待的之後,怎麼可能受虐體質的被隨意的安排。過往合作愉快的一些機關、單位會事先規劃完整流程,安排合理的時間,甚至在細節上顧及參與者的狀態,準備簡單的餐食、飲水還有給一個能夠安靜休息的空間。尊重從來不是多餘的,而是基本條件。當我們看過什麼是正常與合理,就不應該再回頭接受明顯低於標準的對待。
身體需要休息,大腦需要在清醒穩定的狀態下運作。如果為了迎合不合理的安排,而去壓縮甚至破壞這個節律,是違反最基本的「生存需求」。人如果長期違背自然,判斷會變鈍,情緒會變差,甚至連對自己的感受都會逐漸麻木。那真的是在邀請人才去工作嗎?不,我認為那只是在糟蹋人。這種地方躲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還放棄自尊的配合奇葩要求?至少我不行,我不缺這個經驗,也不需要這種邀約。
人要有配得感,要自我尊重。自愛不是一種口號,而是生活中生命裡一連串具體的選擇。我們怎麼安排自己的時間,我們如何回應別人的要求,我們在什麼情況下願意配合,我們又在什麼時候選擇退出、掛冠離去,這些細節才真正構成了一個人對自己的定位。
有些人會覺得,如果不配合,就會被認為難相處,甚至錯失機會。實際上,真正有價值的合作,從來不是建立在單方面的委屈之上。當我們願意為了維持基本的界線而拒絕時,同時也在篩選出更適合自己的環境。那些「習慣」尊重他人的單位和團體,反而更容易看見穩定與原則,進而產生信任。花吸引了蝴蝶,蒼蠅找上了腐肉,我們的態度決定了別人的看法。
尊重不要等別人給。當我們清楚知道什麼是可以接受的,什麼是不行的,慢慢的就不會在每一次選擇中反覆拉扯,而且我們不需要說服所有人理解自己的每一個決定,因為真正適合的關係與合作,自然會留下來,不適合的也會慢慢離開。
生活其實一直在用各種方式提醒我們,要回到自己的位置。那個位置,不是高低,而是合不合理。當人願意把自己放回應有的位置,就不會再為了迎合而失去節奏,也不會因為外界的期待而迷失方向。
我們以為自己是在做一個小小的決定,其實是在一點一滴地修正整個人生的走向。在每一次選擇中,有沒有更靠近一個平衡而穩定的自己?
能在現實之中,守住基本的尊重與節律,生活就不會再被外界輕易牽動,而是慢慢回到一種清明而安定的狀態。把不合理關在門外,把門徹徹底底的關起來!這才是真正的自由,合理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