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從來都不只是溝通的工具,它是思維的載體,是靈魂的展現。當一個人習慣用幾句粗鄙的詞彙去打包他所有的驚訝、悲傷、挫折甚至是喜悅時,是主動放棄精準詮釋世界的能力。面對外在的刺激,大腦無法調動出豐富的語彙去辨識和描述細微的感受,系統當機的結果,就是退化成最原始的動物性防禦機制:無差別的憤怒。
因為詞彙太少,不會表達,所以只能把所有的情緒都粗糙地揉成一團怒火,而髒話,就成了詞窮時唯一能抓到的廉價武器。那些把髒話當日常的人,他們的憤怒不僅粗糙,而且因為缺乏精準的語言去承載,反而顯得異常蒼白且無力。
憤怒如果有文化底蘊,能穿透了千百年依然震懾人心。很多好的文學作品寫出來不是直接的髒和怒,而是讓人知道為什麼這團火會爆炸。
憤怒如果有文化底蘊,能穿透了千百年依然震懾人心。很多好的文學作品寫出來不是直接的髒和怒,而是讓人知道為什麼這團火會爆炸。
偶爾爆一句粗口,或許能瞬間排解胸中鬱結的濁氣。但如果把髒話當成日常呼吸的頻率,等於是讓自己長期浸泡在渾濁、低下的磁場裡。語言是有能量的,人每天吐出的字句若是充滿了攻擊性與粗鄙的濁氣,自身的性靈與氣場自然會跟著污濁,外在顯化出來的,必然是俗不可耐的低端感。
我會罵髒話,在我一個人開車的時候,在我工作時非常憋屈的時候,在我覺得世界不平的時候。可是我不願意把那些髒表現給別人看,這不是表裡不一,而是我必須尊重別人不想聽的自由。還有我必須要實際的解決事情,罵髒話只會讓事情更糟,不能處理任何事情。
但是在校園裡我越來越常聽到那些粗俗不堪的東西,或許這跟短影音無關,不過絕對跟一些流行文化和新聞有關。整個世界都充滿憤怒,只有憤怒。可是我現在完全不想要糾正別人的語言模式,我只會盡快走開。我或許無法改變外在環境中那些粗糙的語言習慣,但也無意去承擔教化他人的責任。
我拒絕讓自己的表達能力退化,拒絕與那些渾濁的頻率共振。聽到髒話後,我還是會透過閱讀、透過反覆咀嚼經典,讓心智保持敏銳,讓吐納之間還保有清氣。出門在外,身分都是自己給的。我希望自己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也不要被看成什麼很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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