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4月20日 星期一

荒厄

首先,感謝把我帶進蝴蝶眾生譜系的人,讓我一發不可收拾的沉浸在她營造出來的多情世界裡。從浪漫的愛情小說到禁咒師、姚夜書、妖異奇談抄、歿世錄直到荒厄,我的時間彷彿都靜止了一般,沒有備課、沒有考試、沒有計畫,唯一的目的就是知道結局,然後等待下一部的開始。

如果說,禁咒師裡面的麒麟讓我學會「溫柔是最強的咒」,妖異讓我知道「心念」的重要,看了荒厄之後,我學到的大概是「放下」。

在蝴蝶的小說裏面,有許多的場景讓人覺得似曾相似,而她對待眾生的態度也讓人十分感動。我的體質比較特別,所以,我完全不覺得那些描述有過多的怪力亂神。很多東西我們沒有辦法完全看到,但是可以感覺。如果不能夠感覺到,也許,那是一種幸運。對於「不存在」的飾物,害怕是很直接的反應,人啊!真的非常的自大,可是我不認為我們能佔據整個世界。

宗教,擔負的不只是心理輔導的工作。其實,最重要的是溝通,溝通著我們和其他族類的感覺。

善與惡都不是絕對的吧!水至清則無魚,用溫柔的方法處理棘手的問題。也許,教育工作也是這樣吧!我們的心太硬、太不能接受不一樣的東西,所以大環境越亂,如果,我們能夠接受不同的生活方式,也許,我們就能夠快樂、順利一些。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生命負責任,沒有絕對的成功與失敗,最後,我們在尋找的其實是平靜。

我希望,繼續把這個系列看完!雖然,我本來想忍耐到全部結束才來啃,但是,昨天終於破功了,一口氣把荒厄從頭看到尾!不過,真的很值得!有解個章節我讀的快要掉淚!真是清淨心靈的好伙伴,自修、共修兩相宜!


p.s.
我曾經考慮過拿蝴蝶當作論文的題目,但是學姊阻止我,因為,蝴蝶還會繼續寫,如果要研究勢必要隨時fallow蝴蝶的進度,那太辛苦了!喜歡的東西要好好的藏起來,要好好的保護,不要把它變成是工作。

2009年4月15日 星期三

好評:《複製邪惡》

利用兩個晚上看完《複製邪惡》,相當值得!(能讓一個考生說出這樣的話,不簡單的一本書!)其實,在科技和人文的衝突中,我們很難找到平衡點。過去,是回不去的,我們已經不可能回到鑽木取火的時代,我們也無法接受沒有電子產品的衝擊,如果有一天,我們沒有瓦斯爐、熱水器、電冰箱、手機、MP3、電腦,也許我們會清靜一些。

但是,科技的某個層面代表的是「慾望」,我們可望更好、更快、更方便,我們考慮簡單,讓麻煩OUT,人類希望自己能夠解剖生命的奧秘,把所有的物件再切割,DNA,每個人獨特的品牌,在科技的發展中,妄想取代自然的演化!

也許,我們可以做出一模一樣的人,複製羊、複製老鼠、複製動物、複製器官,複製很多很多的東西,很多很多的生物。可是,當我們可以複製人之後,由誰來決定什麼人應該被複製?由什麼人決定哪一種DNA是好的?由哪一種方向解決人性和科技的天平傾斜角度?我們進步了,但是,我們的心靈永遠沒辦法跟上科技的速度。

當一切都變的很真,一切都變的很假!如果複製是可行的,複製後的拷貝品有沒有自己的自由意志?拷貝品能不能活出原基因的味道?拷貝品須不需要為原作的錯誤負責?拷貝品如何在別人都知道的謊言下生活?文件,只要不到一秒的時間就可以變成N份附件,但是,我們誰有權利把這些有生命的元件放到不同的碟裡?

邪惡?善良?殘忍?溫柔?這是我們與生俱來的人性,或者是後天的環境決定論?人性,可以用很多種區分方式:性善、性惡、性三品、性善惡混‧‧‧有區分就代表我們人的人性無法區分。很奇妙的辨證吧!我們如果選擇了某個部份來放大,剔除無法生存的元素,那麼,最後由什麼力量來決定結束?當一切都是最好的,我們有沒有足夠的空間擺放這些額外的生存基因?

這本書真棒,我喜歡這樣的陷溺,呵呵!我要找人討論這些議題啊!當我們可以複製,我們就不再獨一無二!

2009年4月14日 星期二

轉錄: 波蘭求醫 Q-A

在ppt常看到波波的消息!剛開始,我以為這個是類似天線寶寶丁丁的東西!後來,我才知道這是關於醫療的問題。多了解一些也是好的!其實,我不在乎醫生是從哪裡出來的?也沒有特別期待他們能夠用心救人!但是,我很希望想當醫生是因為要懸壺濟世,不是因為外在的名聲而走上一條自己不喜歡的路。

怪醫黑傑克是奇葩啊!此人只應卡通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波蘭求醫 Q-A

作者: TaiwanXno1 (型男團體) 看板: medstudent
標題: [波波] Poland recall
時間: Thu Apr 9 19:52:12 2009

Q:波波說波蘭的醫學其實很進步,訓練很紮實,基礎臨床整合,而且雖然入學簡單,但是要畢業很困難,被當一科就沒辦法畢業,這是真的嗎?
A:是的,這是真的。不過這是波蘭當地人唸的醫學院,跟引起爭議的台生所念的國際班是不同的。國際班只要交一筆錢給代辦公司,在波蘭愉快的度過遊學時光,你就可以回台灣不用實習進入醫院上班。這兩個班級是截然不同的,最明顯的一點,就是國際班的學生波蘭本國是不讓她們在波蘭行醫的。這就像你質疑某間建商偷工減料
,他卻不斷跟你強調隔壁那間不是他蓋的建築物用材有多紮實一樣,純粹是為了要魚目混珠。


Q:台生以前抗議菲律賓學歷,現在抗議波蘭學歷,是不是有可能搶到台生飯碗的,台生都要抗議?台生要的是什麼?

A:台生沒有要求波蘭學歷的學生都不能回台灣行醫,只是要求回台行醫前要像其他國家一樣,通過學力測驗,並像台生一樣在院實習之後再行醫。除了公平外,這也是在保護國家的醫療品質和民眾的健康。之前抗議的菲律賓學歷,在改變制度填補漏洞之後,也沒有台生繼續在此大作文章,因為大家各憑實力競爭,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現在會吵波蘭學歷,是因為一個漏洞擺明了放在那,而且不斷有人在鑽,是可忍,孰不可忍?是可忍,孰不可忍?

Q:為什麼波波常說台生有很多也是重考?這代表甚麼?

A:有兩個理由。我們經常可以看到有人得意洋洋的吹噓,當高速公路塞車時,她們走路肩呼嘯而過是多麼痛快,那些乖乖塞在車陣當中的駕駛有又多麼的傻,同樣的,遵循體制規範乖乖重考的台生,在
鑽漏洞走捷徑的波波眼中,鐵定同樣愚不可及,所以她們會經常提及。第二就是她們要證明台生也沒有比她們優秀,所以搬出很多台生是重考多次才考上的,跟沒考上的她們一樣甚至比她們還不如,但是她們總是不提台生後來終究是考上了,而她們後來是靠繳錢給代辦公司去波蘭了,只把話講到一半就停止,因為再說下去,就露
餡了。

Q:波波說台生只會死讀書,她們比台灣醫生有醫德,這是真的嗎?

A:這是個邏輯上的陷阱。首先波波假設「台生=死讀書」和「死讀書=沒醫德」,再從這兩個前提去紮草人打,可是最重要的這兩個前提從何而來,卻閉口不談。而波波會把台灣醫生出過的包舉出來,說台生多差多差,好像她們絕對不會犯這些錯一樣,但事實上波波只是還沒機會發生,她們卻刻意混淆「還沒機會發生」
與「不會發失」。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們,因為除了混淆視聽,還有舉醫德這種難以量化沒有標準的東西外,她們很難替自己護航。

Q:波波說四大科很缺人,台生又不肯去,引進波波剛好可以解決這
個問題,是真的嗎?

A:四大科缺人是真的,波波從波蘭回來解救萬民於水火之中卻不見得,你可以好好審視浮上檯面的幾個波波,有幾個是在四大科,又有幾個是在所謂台生搶破頭的熱門科。

Q:波波說他從小立志行醫,為什麼不給他一個機會?

A:許信良從小立志當總統,我們也從來沒有給他當啊。更何況可以當醫生的路這麼多,為什麼要挑一條偷雞摸狗的路?難道很想要什麼東西,就可以用不公義的手法去得到嗎?退一百萬步,雖然他選了一條偷雞摸狗的路,但是我們也沒有要奪走他從小的志願,我們只要他參加學力考試、實習一年,不是要他的命。

Q:波波說她們只是高中時代考試的東西比不上台生,她們當醫生不見得比台生差,真的嗎?

A:臨床上要非常確定腫瘤是不是惡性,通常要等病理報告,但是臨床表現、輔助檢查還有病史等,都可以幫助我們在病理報告出來前推測腫瘤是惡性來是良性。波波是不是真的當醫生不比台生差,要非常確定要等這批波波親上火線面對大風大浪一陣子,但是從她們大學以前的表現、波蘭的生活、學校的教學、還有幾個波波先頭部隊的表現,我可以跟你說,惡性的可能不小。

Q:波父波母說她們贊成修法,可是必須要維護她們這些在法令修改前就去波蘭念書的權益,落日條款合理嗎?

A:一點都不合理,她們所謂的權益就是鑽漏洞的權益,為什麼要讓維護這些人偷雞摸狗、踐踏他人權益的權益?全世界兩百多個國家,醫療進步的國家這麼多,為什麼要花大錢去波蘭這個不用學力認證、而且繳錢就能畢業的國家?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這些人圖的是什麼,大家仔細想想就知道。現在台生要求把漏洞關上,要所有人走正門公平競爭,她們居然可以跳出來說這妨礙了她們走後門的權益。孟子說:「為機變之巧者,無所用恥焉。」用心機及巧詐欺人者,是用不到羞恥心的,我想這就是對這些要求落日條款的波爸、波媽和波波最好的寫照。

Q:波波都很nice,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吧?

A:對,葉子媚是個賢妻良母,兩百塊最聰明,戈巴契夫頭髮最長,海珊總統最不愛打仗。

Q:有文章說波波資質很差,實屬胡亂聽取網路上片面之辭及國內醫學院學生怕就業市場受到影響所致,是真的嗎?


A:是不是怕搶飯碗的問題,在之前的問題就已經回答,再此就不再贅述,只說明網路上的說法到底是不是片面之詞。網路上的說法,有來自波波的同學、波波自己本身的網誌文章、看不慣波波的親人以及在醫院跟他們共事的同事,文章數量多到有些人都看得反感了,如果這叫做片面之詞,那我真不知道什麼說法全面,專門仲介波蘭
學歷的林氏國際文教網的廣告文宣嗎?

Q:但是北醫、高醫都有跟波蘭大學簽約,這不是代表台灣的醫界大老也認同波蘭的醫學教育?


A:首先還是要再次強調波蘭本土班和國際班是不同的,不要輕易的掉入波波的陷阱,在他們冠冕堂皇的辯詞中,請注意是不是很多地方都省略了不該省略的句子-『隔壁班』。至於北醫跟高醫的大老裡有些人的小孩就在波蘭唸書,他們會不會有私心,我們暫時擱置,但是現況看起來這些人為了複製階級,對波蘭學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肯定『隔壁班』教學嚴謹、學生優秀,連帶放行國際班的學生。這種認同,你覺得有公信力嗎?

Q:波波說他們這樣是在做國民外交,甚至對台灣加入WHO有幫助,真的嗎?

A:那我以前每年暑假都去日本消費,外交部怎麼還不頒發台日親善大使的勳章給我?老是組砲兵團去珠海的那群男人,想必就是反共復國軍了吧?更何況新法修訂不是在波蘭邊境築起一道波蘭圍牆、擅闖者就槍斃,要去波蘭念書的人照樣可以去唸、繼續外交之路,就算他們要去荷蘭、愛爾蘭、紐西蘭、芬蘭或者史瓦濟蘭,都不會有
人阻攔這群外交尖兵,唯一的不同就是以後從有賣學歷行為的歸國子女必須加考學力測驗,用尊爵不凡的實力證明他們不是買學歷的投機客如此而已,完全不會影響到他們外交的權力和義務,請各位關心台灣外交困境的朋友們不要擔心。

2009年3月1日 星期日

淚眼成詩:碧奴




故事就是這麼簡單:「孟姜女哭倒長城」!把一個家喻戶曉的悲劇寫成長篇小說,除了需要功力,更需要勇氣。「一個來自不能哭泣的村莊的女子,最後以眼淚成為一個傳奇。」蘇童的小說相當奇特,簡單的東西在他的筆下都變得複雜。傳統的故事在他的敘述之下,卻有一種悲傷的氣氛。一邊看,一邊罵,卻又捨不得放手!一定要看個魚死網破不可,雖然,故事的內容很淺顯,但是在他的敘述之下,景色、人情、人物、情境,就這樣從平版的書本裡面浮現出來。(台灣版的封面看似童話,內地板的比較有蒼涼的感覺!很後悔買了台灣版的!)

蘇童的眼淚充滿了喜怒哀樂!蘇童的敘述讓人感覺到無比的壓抑!雖然,這本書最大的缺點就在於碧奴的個性稍微扁平了些,反而是書中的配角在不多的描述中,卻有著血肉飽滿的特色:刺客、芹素、鹿人、青蛙、簡羊將軍都是充滿了悲劇的不幸人民,而其他的婦女和旁觀者則充滿了嫉妒、暴虐、殘忍,少數的溫暖則是不能言說的魂魄與山川。這就是蘇童!讓我們在殘忍中看到一則又一則的傳奇。

其實,我最喜歡的是「重述歷史」這個計畫,或者應該說是「重述傳說」。歷史太悠久的國家總會有些壯烈的悲劇,那些人都曾經是ㄧ個個體,卻在時間的洗練之下發酵,自己膨脹成飽滿的故事。故事把人們帶到現實,卻又讓現實變成傳說,套段蘇童自己的話:「神話是飛翔的現實,沉重的現時飛翔起來,也許仍很沉重。但人們藉此短暫的脫離現實,卻是ㄧ次於快的解放,我們都需要這種解脫。」雖然蘇童認為他的故事是ㄧ種「解脫」,但是,身為讀者,跟著走完這段路程,卻會感受到一種無法自拔的陷溺。

眼淚,無法成為武器,但是傷心和執念可以!巨大的成功和失敗都是ㄧ種美,讓無奈的生命成詩。讓我想起了長城底下,那些哭不出來的聲音,還有,北風中傳來的怒吼似的思念。


官方說法: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孟姜女,我對孟姜女的認識其實也是對一個性別的認識,對一顆純樸的心的認識,對一種久違的情感的認識。我對孟姜女命運的認識其實是對苦難和生存的認識,孟姜女的故事是傳奇,但也許那不是一個底層女子的傳奇,是屬於一個階級的傳奇。……在小說中,我試圖遞給那女子一根繩子,讓那繩子穿越二千年時空,讓那女子牽著我走,我和她一樣,我也要到長城去!——蘇 童

2009年2月8日 星期日

男男愛諦 【聯合報╱陳克華】

之前,陳克華上報的時候,他氣的是傷害他的人剝奪了他出櫃的權利。我想,能找到自己愛情調性的都是好的!有一部西班牙影片《我是女生,也是男生》(XXY)也在探討性別與自我認同的問題。其實,愛誰都不是問題,最大的問題在於別人怎麼看?從〈將仲子〉的「亦可畏也!」到阮玲玉的「人言可畏」!我們都過度關心別人的愛情故事!

當伊能靜與黃維德爆發牽手事件之後,許多人都對於這件事情作出評論。哈林卻在忍無可忍之後說了:「通通給我閉嘴!」劈腿當然不對,但是,我們怎麼能斷定別人該不該離婚呢?性向只是ㄧ種分別的方式,我們又如何明確的肯定自己的發展性和可能性?男男,也不錯!兩個相愛的人,牽著手的時候,才是最完美的救贖!



男男愛諦 【聯合報╱陳克華】 2009.02.08 03:38 am
終於,我來到長得和我一樣的
男孩身邊
並肩躺下 如青鳥遺落巢裡的兩根羽毛
那般自然 那般華美
那般理所當然

且洋溢著幸福的暗喻──
是的,一個和我一般溫暖的男孩
而我們相互愛著

超越生殖 沒有婚禮
也不會有花朵的盟約和節慶的祝福

但我們明白了什麼才叫愛情:
甜美及其憂患
純潔並其晦黯
堅定和其動盪
與死齊等甚至超越死亡,遠遠地……

我們或將在下一秒改變心意
但在僅存的此刻當下
我們斥退了異性戀熱症的囂張喧嚷
清明如菩薩
經歷十地

以俱足的五根六識 七識 八識 難得人身
證得佛陀在苦集滅道
之外不忍宣說的

愛諦。

2009年1月27日 星期二

《明騎西行記》心得

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看完這本書,原來的期待落實成現實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也跟著書中的人物冒險一番。然而這場冒險並沒有特別懸疑的歷程,就這樣跟著主角的視野行徑,從中國到日本到南洋到西方,也從這些痕跡當中,尋找屬於自己的童心。我一直期待著建文帝的角色,一直等待著鄭和的自白,一直揣摩著馬歡的企圖,同時,我想著宋慕能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壯麗的冒險或許應該配上更多的陰謀和愛情,多元的種族或許也可以跳脫歷史的框架,解釋人物的結局或許也應該再加上一些懸念和迷濛。說的太清楚並不好,說得不清不楚似乎更讓人心癢難耐。出場人物很多,但,能讓人印象深刻的不多。人物過於扁平,對於心靈的交代更是太不清楚,這是非常可惜的事情。如果,能夠再詮釋主角經歷冒險的轉變,應該會更好。

或許,這就是在歷史背景限制下的嚐試吧!人生是很無奈的的,事情往往不如我們預期的發展。人物虛實交錯,試著將讀者帶往想像的世界,卻讓我想起了我們後人對歷史上人物的詮釋。黃仁宇「大歷史」的觀點很突出,而這本書,卻是用現代人的角度來看待當時的狀況。漢人、回回人、西洋人都是種族的分類,然而,每一種血液的特色沒有清楚的描摹。作者的野心很大,企圖創造、解釋「鄭和下西洋」的動機,不管是來自宮廷全力鬥爭,或者是來自鄭和本人想要「報復」的動機,都只是一種說服方式。然而,作者沒有說服我進入他的觀點,只是,當我闔上本書的時候,我經歷了不同的思考方式。

本書的章節刻意使用章回小說的分目方式,營造出古樸的意味,實際上,那只是一種分類的方式。當古典重新被模仿,或許更應該考慮什麼是最適合的方式。章回小說有章回小說的特點,外國小說有外國小說的長處,無論是分成第一章、第二章,或者是在每一個段落定上標題,都應該有更明確的劃分。如果只是想符合「歷史小說」的標準,那麼,可以再精細的安排才好。

男女主角的愛情出現的很突兀,結束的也相當奇怪。甚至無法理解這幾個湊在一起到底有什麼作用?如果只是想表現大時代裡的小人物,那麼翻山越嶺的尋找建文帝就成為過度的包裝。如果只是想表達對於歷史事件的另一種看法,那麼尋找的過程更應該有多一些伏筆。其實,我非常喜歡文案介紹的那種感覺。如果這部小說能夠花更多的篇幅來書寫人物的心靈,那會是集合武俠、歷史、冒險的內容。

2009年1月4日 星期日

重讀《蟲洞書簡》

生命要成為一則傳奇,除了要有冒險的精神外,還需要浪漫的情懷──對神秘的渴望、對平庸的反抗、感情的恣縱、帶點傻勁的理想主義,以及一點點的非理性。
(王溢嘉《蟲洞書簡‧人生因浪漫而傳奇》)

今天,找出了《蟲洞書簡》來看,有必須的因素,也有情感的因素。手上的這本書已經不是高中時的那本,而是我在2007年買的新書。舊的那本,已經被學生弄丟了!所以,我才又重新買了一本,雖然不能彌補我心靈的損失,也一直提醒我的失落。但是,我還是希望這本書能夠在我的身邊。因為,這本書曾經陪我度過徬徨而尖銳的青春。

剛當上老師的時候,我讀了一次!那時候很昂揚樂觀的覺得自己有能力解答生命的疑惑。但是,今天的我,才更確知生命是永遠無解的。與過去的自己對話十分過癮,不只要誠實,也要勇敢,更要努力的找出時間交錯的觀點。小學的時候,我喜歡讀勵志書籍,舉凡劉墉的《超越自己》、《肯定自己》,王鼎鈞的《人生三書》,甚至是《新厚黑學》這種莫名「激勵人心」、「看透人性」的著作,我都非常喜歡。可是,慢慢就了解這個世界不能只有一直往前衝,有一天,總要學著如何放慢速度,或者掉頭。

現在的我跟過去比起來:多了心機,少了快樂;多了無奈,少了自信;多了思考,少了體會;多了妥協,少了冒險。如果像弗洛姆說的:「人不是一件東西,他是一個置身於不段發展過程當中的生命體。在生命的每一時刻,他都正在成為,卻又永遠尚未成為他能夠成為的那個人。」那麼,未來的我會不會像櫻桃小丸子的畫外音一樣,一直嘲笑著我的愚蠢和膽小?還是,她會認為我所作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重讀一本書,是為了翻閱自己的生命,檢視自己的改變,體會自己的成長。同樣的內容,用心讀個幾遍都會有不同的感想,更何況人生這本大書,如果仔仔細細的回想,總會看到得、看到失,在得失之間,卻必須學習放下執著。如果可以回到過去,我好想抱抱以前的自己,不論是七八歲的超齡寂寞、十幾歲的青澀、二十多歲的倔強,還是,躺在嬰兒車上揮動小胖手的自得,我都好想給一些鼓勵。我要謝謝她們的每一步,才讓我走到現在!

只是我好想問:一年後呢?我會在哪裡?以什麼樣的眼光看著過去煩惱的自己?

2008年12月17日 星期三

〈同言無忌〉對同志學生無偏見 卻想拉回同志女兒

我們一生的際遇,取決於我們遇到的人是誰——這就是『人生』!這句話觸碰到我的心裡柔軟的地方。好久之前,記者在訪問《孽子》中飾演小玉的主角到底喜歡男生還是女生?那時候,那位演員回答:「我把這個問題的答案留給愛我的人回答!」

那時候,我不知道這句話代表的意思!因為,愛就是愛了,為什麼要把愛人的權利留給對方,這樣是不是會變成陷對方於不義,或者把性向選擇的先天變成後天?可是,讀了這句話之後,我才比較能夠理解其中的含意。其實這不是宿命,也不是無奈,而是非常特別的緣分。成功的戀情讓人學會溫柔,失敗的畸戀讓人體會哲學,屢敗屢戰的精神讓人值得最細膩的對待。

站在第一線,常常需要處理、面對學生的情緒和感情。對課文的詮釋與其說是解釋和背誦,不如說是情意的陶冶。學生不一定需要老師們的建議,有時候他們需要的是種「理解」。雖然懂得對方的心很難,但是,總是需要試試看。公視的《艾草》陳述了一個母親對於同志兒子與未婚生子的女兒之間的衝擊,在父母的觀點裡面,總是「關己則亂」。很多個案都是兒女大方出櫃,結果父母卻鎖在無法釋懷的枷鎖當中。艾草裡的同志選擇隱藏公開的秘密,或許這也是種方法。

每一條路都有不同的風景,但是,每一條路都帶著我們走向不同的境界。是我們選擇了方向?或是方向早就等著我們?


〈同言無忌〉對同志學生無偏見 卻想拉回同志女兒 文/開心幫幫主

Q︰我是一名資深的高中教師,我不但曾經接觸過同志學生,也能一視同仁地教導他們,只是沒想到,當我知道自己的女兒也是同志後,仍是錯愕到難以置信。當然,我還是維持對女兒一向的關愛,但是我仍然不斷地自問,我要如何幫助她走回多數人走的那條路呢? (台中市 徐老師)

A︰徐老師,當我看到妳說「不但曾經接觸過同志學生,也能一視同仁地教導她們」時,我真是相當地感動,因為的確有很多年輕同志,曾經因為自己的同志身分而苦惱、自卑過,好在他們能遇到開明的好老師,終於能夠坦然接納自己的同性戀傾向。

至於妳所提到的「要如何幫助她走回多數人走的那條路呢?」則讓我想起了最近我才看完的一部日本偶像劇;在這齣以「牛郎」為主角的劇集中,讓我感觸最深的對白就是:「我們一生的際遇,取決於我們遇到的人是誰——這就是『人生』!

以同志來說,他們的人生會有哪些不同的面貌呢?

有些父母會以暴力或逐出家門這類激烈的手段,來強迫自己的同志子女「走回多數人走的那條路」;但也有些父母不但願意接受子女的同志身分,甚至敢於陪伴孩子一起走上街頭,呼籲家長和社會不要再歧視同志了。另外,有些同志會因為怕父母傷心,而走上了「假結婚」這條導致一生痛苦的坎坷路;但也有些同志卻會在同志網站留言版,寫下讓人心痛的感言:「我想,上天會讓我當一名同志,就是希望我能在兄姊都結婚後,還有一個孩子能在父母身邊陪伴他們終老。」

是的,同志一生會有怎樣的際遇?他們是否能在龐大的輿論壓力下,健康自在的生活,同樣取決於他們遇到的「家人」是誰?因此,徐老師,既然妳知道女兒走的是一條較少人會走的路,那妳不是更該陪伴、鼓勵她一路向前行呢?

再說,如果她執意不去走那條多數人會走的路,難道同志這條路就沒有好山好水好人好風景嗎?

2008年11月4日 星期二

如此渴望 簡媜

為什麼現在還必須照本宣科的教書呢?好想玩課文啊!沒有進度壓力多好!被追著跑,把論孟搞的亂七八糟,國概變成重點的宣讀,作者只剩下會不會考,第八節變成考試‧‧‧好煩!我也有我的渴望啊!不可說!不可說!



如此渴望 ◎ 簡媜

每一篇文學作品,講的都是生命故事。諸葛亮寫〈出師表〉、李白寫〈將進酒〉、蘇東坡寫〈赤壁賦〉,不是為了給千百年後台灣中學生參加考試用的;胡適、徐志摩、鍾理和活過的一生就像一方方珍貴礦石,有悲歡離合的紋路、愛恨情仇的光澤,有不可割切的傲骨之處,也有人性的軟弱……

我不知該如何敘述才能讓年輕學子明瞭少年時埋藏在我心中的那份渴望?

渴望知道我是誰?我將何去何從?

就從一個尋常午後開始講起吧!我獨自走在田埂上,兩旁是漠漠水田,遠處也許有白鷺鷥飛過,隱約記得是個舒適的春日。不知受了何種詭異力量的誘發,我一面專心行走以免滑入水田,一面呼喚自己的名字作樂。於是,愈喚愈急,愈急愈綿密,不知受了何種詭異力量的誘發,我一面專心行走以免滑入水田,一面呼喚自己的名字作樂。於是,愈喚愈急,愈急愈綿密,密密語如銅牆鐵壁,突然,整個人觸電似地呆住,那名字脫殼了,離我而去,不再能指稱我。放眼望去,仍是熟悉的稻田竹林河流,如此天寬地闊,但是我──一個小學生,卻在瞬間不知道自己是誰?

回過神來,一切相安無事。但這驚悚的經驗如一顆夜明珠被我吞下,自此後,它改變了我的眼光。

這件田間小事足以說明,為何像我這樣生長於一九六年代毫無資源可言的窮村,家中只有日曆與黃曆再無其他書籍,從未念過私立學校,不曾代表班上參加作文比賽,從未補習、家教的孩子,竟然在二十四歲出版第一本書,並且依照十七歲少女所願,一生成為作家。

如果年輕的你尚未看出關鍵所在,讓我再換個方式說明:一個孩子若對生命課題起了困惑,對自身存在感到迷惘,除了精神層面「離家出走」之外再無第二條路可去。這意謂著,他遇到了大破大立這一關。

有了這層了解,接著讓我們隨這孩子(也就是我)走進教室,在她的座位坐好。這是開學第一天,老師走上講台,幾個學生捧著各科課本尾隨而至,她睜大眼睛盯著課本,心口砰砰地跳,彷彿災難飢童盯著食物怕它消失。拿到課本,她癡迷地嗅聞新書香味,國語、數學、社會、自然……,只要有字,都很香,比地瓜簽飯、蘿蔔乾還香。

渴望,就是這種渴望讓我拿到國語課本當天回家即大聲誦讀一遍,一學期口糧一晚上吃去大半,直到高中仍舊如此。朗讀一遍,意猶未盡,再誦二三遍,不知不覺竟能背誦,在聲音的跌宕起伏之中,感受音韻鏗鏘、情思綿遠、義理壯盛之美,將人團團圍住、緩緩滲透,吃人參果也不過如此。記誦猶然不足,必取紙筆摹寫佳句如珠寶大盜欣賞文字鑽石,寫著寫著,隱約抓到中國文字所獨具的那種相生相剋的圖像之美。如此自得其樂地演練,彷彿遠遠地看到地平線那頭,浮現一座文學帝國。自此面對古典作品、當代佳文、國外名著,漸漸能體貼各式各樣的「情感樣態」、世事理路,與作者心心相印,跨越千百年時間鴻溝及文化藩籬,以我這後生小子的眼流他們的淚。

每一篇文學作品,講的都是生命故事。諸葛亮寫〈出師表〉、李白寫〈將進酒〉、蘇東坡寫〈赤壁賦〉,不是為了給千百年後台灣中學生參加考試用的;胡適、徐志摩、鍾理和活過的一生就像一方方珍貴礦石,有悲歡離合的紋路、愛恨情仇的光澤,有不可割切的傲骨之處,也有人性的軟弱。不管怎樣把玩、鑑賞都行,就是不可捧石頭砸自己的腳──有位老師出題如下:「徐志摩原名章垿,字槱森,後改字志摩。為什麼改字為志摩?試申論之。」程度好的學生猜測跟《維摩詰經》有關,想像力豐富的拆解為「有志學達摩祖師」,調皮的乾脆來個死無對證:「這要問他爸爸,但徐老爺已經死了,無法查證。」(解答:小章垿周歲時,有一位志恢和尚「撫摩」他的頭,向徐老爺說:「您這兒子是麒麟再世啊!將來必成大器。」徐老爺大樂,自此將章垿改為「志摩」。講白一點就是,被志恢和尚摸過頭了。)唉!徐志摩一生何等精采,若他生前預知台灣中學課堂上有這麼一道題,撞機之前恐先撞牆。遠的不說就說我自己吧,高中新生報到那天,我繳交准考證、戶口名簿、成績單及填寫的表格,受理職員白了我一眼:「都高中了,連自己名字都寫錯!」我翻開戶口名簿一看,如遭青天霹靂,是「媜」,不是從小學寫到國中的「←」字。如果具有考據癖的老師一定要考何以「簡←」變成「簡媜」,我願意提供標準答案,只有二字:笨喔。

飢渴的學生總是嫌課本太薄、文章太少。不得已轉而蒐羅學姊的舊版本(也算一綱多本),多讀幾課算是打牙祭,一點也不覺得聯考不考,此舉浪費時間。接著,當然會流連書店,補充課外書籍宛如「賣火柴女孩」上五星級飯店享受自助餐。課堂上反覆講解注釋、逐字逐句翻譯原文、選擇題測驗卷宛似「大體解剖」的教法已不能滿足一個對生命充滿好奇的學生。我真心想要的是與古今文學大師面對面,促膝而談甚至胝足同眠;我想進入陶淵明、李白、杜甫、馬致遠、曹雪芹……的內心,與之同等心跳,苦其所苦、悟其所悟。每位大師皆彰顯著獨一無二的才華、人格特質、思想高度,成就一種奇特的生命典型,如此光芒萬丈,令人迷戀、嚮往。

然而,當我們有幸站上巨人肩膀並非為了成為其信徒或影子,恰好相反,為了借智者之眼為眼,高高地看出我們這一生要走的路。

我所喜愛的文學深戲偏離了教學與聯考現實。所以,我的作文成績只能算普通,聯考作文分數約是中等(跟題目過於空洞、抽象有關)。我大膽推測,作家中與我類似的應不算少數,甚至有幾位知名小說家,其作文簿恐怕曾被國文老師批改得體無完膚,斥為「不通」吧!

作家,是具有「黃河之水天上來」般創見與才思的一群人,擁有讓文字龍飛鳳舞的敘述能量,但是,不見得是個聯考作文得分高手,不見得能任勞任怨地寫測驗卷。

作家不是為聯考而來。同樣地,聯考門檻也擋不住一條遊龍。感謝上天,人生很長,聯考只是關口,不是終極綠洲。

回到國文教室。我們能否有一點雅量與悟性,讓國文課成為眾文學心靈的聖殿,老師是招魂祭司,師生共享一趟豐饒的心靈之旅,而不是耗費寶貴青春埋首寫測驗卷(如:黃春明〈魚〉中,寫的是什麼魚?鱈魚?秋刀魚?吳郭魚?鰹魚。依我見,讓學生分組把〈魚〉改編成劇本、演出,豈不活潑有趣!)接著,互改考卷、爭取0.5分之差、計較排名、死背標準答案。(唉!連地獄十八層住戶都不必過這種生活。)我們做家長的,能否不要在國文課計算投資報酬率:裝多少錢進作文班換得多少分?寫作技巧不是不能學,但過度強調拆題祕技、得分高招恐會不知不覺僵化了思維,形成可怕的制約反應(我稱之為長腦瘤)。與其如此,不如平日多閱讀文學名著,培養鑑賞力與品味;年輕的心一旦被啟蒙了,視野開闊、思想靈動、涵養豐富,自能脫胎換骨。人生漫長,那幾招得分妙技,哪能壓得住往後的人生風暴。

除此之外,我嫌課本太薄、材料太少,對家境清寒無力提供其課外養分的窮學生而言非常不利。(反對者言:太厚太重太貴,教不完,老師學生壓力太大,引發焦慮症。我的建議:不需全部教完,多讀有益。)

其次,期待每位國文老師都能研發一套獨門祕法,開學第一堂課先教一篇千古催淚奇文(脫離課本亦無妨),藉以收魂攝魄,讓學生隱然興起渴望。(反對者言:若趕不上進度,學校有意見、家長會講話。我的建議:那就請家長一起來讀吧!變成一場鑑賞名作、討論心得的讀書會,讓子女見識父母的能力、父母發現子女的才華,有何不可?)如果寫作能力是語文教學的重點指標,那麼,我們是否更應該在學測時給予充分時間寫作,甚至單獨將非選擇題部分抽出另成一卷,至少有兩、三小時可讓學生發揮能力、從容完成。(反對者言:多出一卷,壓力壓力壓力!我的看法:命題寫作測的是學生的語文極限狀態而非「寫字速度」,若時間緊迫,所呈現的易為四平八穩的範文或支離破碎之作,無助於能力鑑別。即使不世出的大才如李白、蘇東坡、曹雪芹、徐志摩……等來考國文學測,恐怕也會嘆:「神啊!請多給我一點時間!」曹雪芹肯定會寫不完,唯一例外大概是七步成詩的曹植,他第一個交卷。)

以上也算是我的渴望,但不是對年輕學子,是對手上握有權力且正好打開耳朵準備聆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