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都需要有經費,也就是俗稱的「錢」。
有的人以為談錢很庸俗,卻妄想要空手套白狼的達成目標,等到發現這世界不能只是為愛發電,又情勒別人要先付出,要有理想,要看的更高更遠。可是這種清高的人,想當不沾鍋,卻是背地裏貪的最多的。或許明標價碼太過庸俗,瞞天過海的聚斂藝術品和權力,才是更高端的籌碼。
這世界不是只有理想,落實到每個地方都得要計畫要錢來應證。君不見關稅要談,戰爭要打,石油要搶,退休金需要砍,鐘點費需要加,營養午餐需要免費,購買武器需要預算通過,馬路需要翻修再翻修,圍牆要打掉再重建,圖書館裡新書需要採購,機關的消耗品必須補齊。沒有錢,樁樁件件都得停擺,有了錢,就算限時完成,只要給的足夠也能化腐朽為神奇。
我的確是厭惡政客在選舉時撒下宣傳費,包括廣告、看板、旗幟、宣傳品,因為事先拿出出來的總要還,預先透支的本身就是見不得光的算計。選前能這麼大手筆的撒幣,選後百分之萬會連本帶利、殺雞取卵。當然有很多人只懷揣著炒短線,割韭菜完了就落跑,把債留給不知道還能不能生出來的下一代,這樣看來,就只是變形的龐氏騙局。
人們總是健忘的,群眾也是盲目的。先看到有人聲嘶力竭的衝鋒陷陣,腦子一熱也跟著鞍前馬後。然而,等到清醒的時候,面對現實的當下,無路可退的境地,才會知道那些用來洗腦的話術,那些口口聲聲為了下一代、照顧百姓、犧牲奉獻的領頭羊,早早的投向另一邊,甚至拿著衝鋒槍來反殺原來的夥伴了。
都是錢的問題啊!那看不見的大手不只是關乎經濟,還有政治。這世界太顛,明晃晃的搶錢、搶石油、還想搶格陵蘭,扶植小國和反抗軍對著當權者幹,也都是錢的推波助瀾。富有的時候能夠和平共處,但只剩下一個饅頭,就是血淋淋的大逃殺。資源有限,自保不易。怎麼還有人會相信利益至上的時候,世界警察還會出手幫助懷璧其罪的小地方?哪個地方都有黑警,拿著武器開著宣傳車的,就是最大的毒梟。
張愛玲說過:「我喜歡錢,因為我沒吃過錢的苦,不知道錢的壞處,只知道錢的好處。 錢太多了,就用不著考慮 ; 完全沒有錢,也用不著考慮了。」錢不是萬惡的淵藪,貪婪才是。錢不是人性的扭曲,只是性格的試金石。我們都沒有太多錢能決定什麼大事,可是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總還能想想吃什麼、用什麼、擺放什麼。那些呈現出來的樣子,不是銅臭,而是品味和人格。有錢沒錢都得考慮些什麼,考慮花錢,或考慮不花什麼錢。
談錢雖然傷感情,好像很市儈,但是不談錢才真正的恐怖,因為我們不知道得付出多少代價才能還的上對方心頭的帳本。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晚餐、早茶,吃了什麼總得留下些什麼。吃了開會便當,就得為了議案負責。吃了晚宴珍品,就得賭上身家。拿了宴會的門票,就要小心從此成為箭靶。不花錢的最貴,要人們放心花錢、事後抄家的,最狠最賤。
錢,是那麼的可愛,好好的用,就是錦繡江山。然而,錢又是那麼的危險,在那些沉沒成本下,免費的,總有一天要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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